嗷呜……」
见牠赖着不肯走,徐青岚又舍不得拉扯牠,我便凑过去拥住那毛茸茸的身躯,边顺着牠的毛边低语,「瑄,乖乖回家等我。」
闻言牠又伸舌过来T1aN我,我在牠鼻子上落下一吻,起身目送牠跟着徐青岚和凌智颖离开,冷不防听见这段对话――
「徐青岚,你怀孕了,快把牵绳给我!」
「怀孕跟牵绳有什麽关系……再说了,我也才几周而已,连肚子都还没变大,不要大惊小怪行不行?」
「我大惊小怪?我……」
再之後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了,只知道那是这些年来我第一次因为除她和瑄以外的事物扬起一抹笑,在裹足不前的同时还能见证那些流动的时间,未尝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我旋过身迈步继续往建筑物走,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我掏出口袋内的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人,按下接听。
「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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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
「我妈妈刚刚接到电话,说有人在旗津海岸边看到爸爸投海自尽,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时,已经来不及了。」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深x1口气的声音。「他走了。」
「是吗。」我淡淡应了声。
我和她之间被扔下了坚实的沉默,隔了不知多久,她又岔开话题问道,「那个……你现在人在医院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和她母亲一样,似乎对我仍有些愧疚,可我其实不是很在乎那些陈年往事,都过去了。朱瑄桦出事後,一切恩怨都不是那麽重要了。
「嗯。」
「嗯……那个,我妈妈之前给你的rYe和保养品,你觉得怎麽样?好用吗?」
「还好。」沉默了几秒,我又说,「不错。」
闻言白忻羽好似有些激动,开心却又不失了分寸地问,「那……那你还要吗?我和我妈妈正在回高雄的路上,有带了点想给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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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妈妈说她想去给你母亲上个香……可以吗?」
「明年吧。」我踏进医院里,拐了几个弯後坐上电梯,直达六楼。
「好。那,那我跟她能去医院见你吗?我想……我想顺便见见小瑄还有……她。」
「瑄在青岚那边,你打给她吧。」我站在门前,盯着上头房号看,几乎是顺着潜意识在说着话,「明天晚上再过来吧,等你们到高雄应该很晚了。何况,你们回高雄是要处理他的後事吧?」
她说好,我便挂断通话,站在门前好一阵子,才伸手压下门把。
我站在门边,轻轻带上房门,看着坐在病床旁的人,没有太多意外,只是没料到就这麽被我撞见了。
我没有问她,为什麽到现在才来看朱瑄桦,我想那不是朱瑄桦真正想知道的,也不是我该问的,最终仅说了句,「她很想你。」
话语落地,程子璇并未转过头来看我,目光始终聚焦在紧闭双眼的朱瑄桦身上,却见着她嘴角微微一扬。
「有b思念你来的更强烈吗?」程子璇苦涩一笑,眸内承载着太多情感,始终没离开朱瑄桦。「对你来说,她是什麽?」
斑马线。我在心里答道,这是少数我能够在第一时间给予答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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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瑄桦就像斑马线一样,做不了任何事,却能给我安全感。
这也让我想起,曾经有人问过我,是什麽支撑我漫无尽头的等待?
他问我是不是因为Ai,我没答,Ai情从来都不在我的选项里,就只是很单纯地,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很美丽,因为看什麽都像她,什麽都有她的身影。
没什麽特别的理由,只是有一种人光是存在,就足以支撑你横渡这庞大荒凉的人生。
程子璇离开前也问了我一句,我Ai她吗?
我轻轻坐ShAnG沿,握住她仅剩皮包骨的手放进掌心里,拿出包里的戒指盒,取下她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松脱了的戒指,替她戴上新的,随即俯身落下很轻、很轻的一吻。
她消瘦的速度一天b一天快,像是在燃烧最後一丝生命似地。一开始替她戴上婚戒,隔了快一年才有松脱的迹象,接下来T重却像走下坡似地,到现在已经瘦的几乎只剩骨头了。
我深x1一口气,任凭泪水无声落下,早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跟着她一同坠进那片深海,据说Si了将近一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