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不介意聊聊吧？」
网友白开水申请加好友之后，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这句话。
虽然很普通，但由于是邺渶进约死群后第一个主动加他的群友，所以在盯着这样一句看起来再平凡不过的问候语几秒后，邺渶回复了。
「聊什么」
几分钟后，对方发来消息。
「我还在纠结。你能给出一些建议吗？选什么地方好一点？」
邺渶没有犹豫多久，写下他心中冒出的念tou。
「随便一座高楼大厦tiao下去就行了」
对方的回复依然是几分钟后。
「你觉得tiao楼是最好的方式吗？」
确实，这肯定不是最好的，毕竟他查过不少资料，即使是tiao楼，断气至少也要十几秒。这十几秒的过程极为痛苦。
「不然你说哪个死得最快」
「当然是」
信息开始模糊，后面的字逐渐变得难以看清。
邺渶在一片清晨的光亮中苏醒。
也许是因为睡在消息发送者本人家中，没想到连久违的梦都和这位网友相关，还难得地不会间断。梦到的初次聊天场景甚至与现实几乎无差，完全可以用“回忆”来形容，令邺渶在清醒后的瞬间感到有些意外。
接着，shenti被制约的感觉提醒了他现实的chu1境。一番费劲地挤掉缠住他的双手双脚，从床上逃离之后，站在yang台前，邺渶产生了好不容易解放的错觉。
晨光熹微，这屋子的朝向应该是南，可以看到天空已经鱼肚白，周边的建筑楼和小区密集的绿树历历可见，偶尔传来鸟叫声和车辆驶过的声音，一切显得生机盎然。邺渶借着这片光景，沉默地打量仍在安稳入睡的容颜——白恺杉的脸整ti看上去神清骨秀，单独看眉目则显得清新俊逸，颌骨却又刚毅ying朗，肩宽背展，加上shen高比他略高半个tou，放在漫画书中，绝对是可以成为众星捧月的人气主角。
回想起昨晚的冲动，再多看两眼，邺渶都要难为情到搬起板凳去砸穿yang台的zhu子然后tiao下去。他觉得自己就像犯罪一样诱导了对方开荤，恐怕他死时都会念念不忘要如何赎罪。
“……怎么就睡过tou了。”邺渶喃喃自语，对昨晚没能离开这里感到后悔不迭。
白天寻死，极大的概率只会被人call到警局去问询，他不想惹是生非。
又要多活一个白天，10个小时，600分钟，36000秒。
邺渶坐在yang台的藤椅上，埋tou懊恼好一阵后，从自己的衣物中翻出手机，打开聊天ruan件。
如果那张写了“再见，世界”的纸条是他留下的最后的遗书，那么除了银行资产外，手机便是他最后的遗产。他原本想连手机号都注销掉，但去营业厅办理注销时被告知必须绑定另一个新号码并且后者会收到余额转入提醒时，他果断放弃了。
注销一切电子账号是他沉默对抗世界的手段，他不想被任何人知dao。
除了约死群加的网友白开水。
因此在决定死去的昨天，他把所有的东西都丢弃了，社jiao账号也全都申请注销卸载，只留下了这款还能与白开水联系的聊天ruan件。也许这正是他昨晚梦到聊天内容的原因。
邺渶点开最后和白开水的聊天框，盯着看了一会儿，回到主页账号设置，按下了申请注销的按钮。
注销协议很chang，他只关注到了这一条：
「提示：注销后所有聊天记录都将清空，如在14天反悔期内取消注销亦无法找回，请谨慎cao2作。」
聊天记录而已，又不是真的能删去一段人生。
他按下了「我确认」。
刚zuo完这些，旁边的藤椅就被拉开，白恺杉重重地坐了下来，双肘靠在玻璃藤桌上，双手撑着下ba，颇有些鼓着气地瞪向他。
邺渶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稍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zuo这个吗？”白恺杉皱着眉，语气似在质问，但大约是刚起床，反而没声没气听得像是埋怨，“让珍贵的回忆消失，开心吗？”
没想到自己的举动被完全看到了，也不知dao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起的，他刚才盯着手机，竟没太注意shen后的动静。
本想回怼两句，邺渶此时却留意到白恺杉上chun左侧起了米粒大小的紫乌，那是他的杰作，于是咳了咳，“你昨天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他望向yang台护栏，“我就是等这个忍到现在。”
白恺杉立时有些不太自然地抓了下自己刚睡醒还没打理的luan发，忽然起shendao：“要说的话很chang，边吃早餐边说吧。……你等我一下，我拿出差的一次xing牙刷mao巾给你。”
一晚都过去了，再等等也无妨。邺渶只好按捺xing子，老老实实洗漱完毕，换回自己的衣服。那边白恺杉却洗漱后在厨房忙东忙西，一会儿开火煎dan，一会儿上锅蒸包，还抽空打了杯原zhi豆浆。
邺渶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厨房门口旁观，他从没见过有哪个男的如此热衷于下厨——倒不如说，他其实没有朋友，所以能见识这zhong场景的机会不可多得，更不要说，对方还周shen洋溢着喜悦的氛围，甚至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仿佛正在准备的不是早餐，而是正在准备奏响高朋满座的jiao响乐。
等白恺杉把早餐端到客厅的餐桌cui促他落座，看到这些令人食yu满满的丰盛早点，他厚着脸pi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这才没话找话地发问：
“不出去吃？”
“能zuo饭给我男人吃，为什么要下馆子？”
邺渶咽下去的豆浆差点没呛出来。
白恺杉是真敢说。
……还是他听错了？
“你，”邺渶握着杯子，表情艰难地抿了一口豆浆，“别瞎说。这zhong——这zhong说法，是结婚之后才会说的，你不要胡说八dao。”
“我们不是吗？”
邺渶再次差点呛到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恺杉表情显得无辜而肯定，淡定地递了张纸给邺渶ca嘴后，还补充dao：“我们已经zuo过，又睡了觉。已经是事实婚姻，接下来去领证就好了。”
邺渶当场石化了。好半天他才缓过神，也顾不上自己发言有多奔放——想来就算再奔放也没有对方发言逆天吧——决定给这家伙zuo个法律科普：“你是不是，呃，电视剧看多了？我们哪有……zuo，不就是……lu了一下吗？亲了几下，抱在一起，然后睡个觉，这就是事实婚姻吗？啊我，我真是不知dao要怎么说你，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从小看什么chang大的啊？而且两个男人，男、人——可以领证吗？现在男的谈恋爱都要偷偷摸摸的，大街上手都不敢牵，怎么可能去领证，法律gen本不承认，你怎么想的？”
大概是一堆窝nang话憋了太久，邺渶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后，只感觉一阵舒畅，仿佛这样可以掩盖掉自己现在神情上的窘迫以及昨晚又亲又lu的不齿事实。
“可以领证。”白恺杉的脸颊因害羞而渐渐泛红，目光却十分灼热地从桌对面看着他，“我家乡可以，法律上认可同xing婚姻。你愿意现在过去和我领证结婚吗？我知dao你有通行证。”
法律认可？
怎么可能？
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混血儿啊？
……等等，通行证？
瞬间，邺渶想到了一个省。记得以前看过新闻，那边确实公布过已经修改法律，承认同xing可婚，允许登记为合法婚姻shen份。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恺杉的家乡居然不在内陆。
“我疯了为什么要和你结婚。”邺渶冷静了下来，摸着额tou避开眼神。他此刻十分不解自己为什么又被带偏了节奏，总是被勾起一些无名情绪。
白恺杉伸手过来抓住他扶额的手。
邺渶不得不看向对方的脸。
“因为我喜欢你，邺渶，我想以结婚为前提追求你。”
这样一句在漫画书上看过很多类似的、但在现实中从未听到的话，骤然激起了邺渶内心的惊涛骇浪。
白恺杉的眼神认真而炙热。
早餐的香气似乎走丢了，豆浆的甜味也变得干涩，只有被抓住的手感到越来越热，好半天，邺渶才察觉自己的脸随着心tiao的加速也在升温，他试图挣开手，但实际上他的手定格在了空中。“……疯子。”他干baba地说。
“你答应了么？”白恺杉把他的手拉过来，闭上眼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抬眼看他，“一起去领证吧。”
邺渶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的chun上，那里还留着昨天发狠的印记。他咽了咽，从这毫无征兆的告白中回过神来，想抽出手，却因被对方jinjin握住而难以缩离。
“我们才认识一天。”邺渶觉得这样的告白过于荒诞不经，“加上聊天，ding多算一年。开什么玩笑，昨天我还以为你把我当什么别人什么替shen……现在我真是要被你搞yun了，我没钱没权，什么都没有，说什么喜欢我，你了解我什么你要和一个网友结婚？反正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结婚我无所谓，而且ma上就要去死，但你图什么？你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搭上你一辈子的婚姻？这太可笑了。”
白恺杉有些受伤地偏过tou：“……我认识你七年。”
邺渶顿时愣住了。
“什么？”
“你就是你，不是别的谁。我一直找你的联系方式，发现你进了约死群我都要吓死了。这一年我一直假装之前不认识你，和你聊天，其实我早就忍不住想和你坦白。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从没变过。”
邺渶犹如大脑断线一般吃惊地看着对方，连话都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只要以后能在一起，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白恺杉起shen靠近他，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面红耳赤目光炯炯地说，“我暗恋你七年了，学chang。”
这顿特殊的早餐，以白恺杉轻柔而漫chang的亲吻画上休止符。
双chun相贴的灼热之间，下意识屏住呼xi的邺渶蓦然想起昨晚最后的泪水，一切的疑惑好像都得到了解释，但那些即使是想死也无所谓行为动机的疑惑不过是缥缈易散的烟云，而它们此刻带来的恍然，却远不如当下内心的悸动。
网友白开水申请加好友之后，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这句话。
虽然很普通，但由于是邺渶进约死群后第一个主动加他的群友，所以在盯着这样一句看起来再平凡不过的问候语几秒后，邺渶回复了。
「聊什么」
几分钟后，对方发来消息。
「我还在纠结。你能给出一些建议吗？选什么地方好一点？」
邺渶没有犹豫多久，写下他心中冒出的念tou。
「随便一座高楼大厦tiao下去就行了」
对方的回复依然是几分钟后。
「你觉得tiao楼是最好的方式吗？」
确实，这肯定不是最好的，毕竟他查过不少资料，即使是tiao楼，断气至少也要十几秒。这十几秒的过程极为痛苦。
「不然你说哪个死得最快」
「当然是」
信息开始模糊，后面的字逐渐变得难以看清。
邺渶在一片清晨的光亮中苏醒。
也许是因为睡在消息发送者本人家中，没想到连久违的梦都和这位网友相关，还难得地不会间断。梦到的初次聊天场景甚至与现实几乎无差，完全可以用“回忆”来形容，令邺渶在清醒后的瞬间感到有些意外。
接着，shenti被制约的感觉提醒了他现实的chu1境。一番费劲地挤掉缠住他的双手双脚，从床上逃离之后，站在yang台前，邺渶产生了好不容易解放的错觉。
晨光熹微，这屋子的朝向应该是南，可以看到天空已经鱼肚白，周边的建筑楼和小区密集的绿树历历可见，偶尔传来鸟叫声和车辆驶过的声音，一切显得生机盎然。邺渶借着这片光景，沉默地打量仍在安稳入睡的容颜——白恺杉的脸整ti看上去神清骨秀，单独看眉目则显得清新俊逸，颌骨却又刚毅ying朗，肩宽背展，加上shen高比他略高半个tou，放在漫画书中，绝对是可以成为众星捧月的人气主角。
回想起昨晚的冲动，再多看两眼，邺渶都要难为情到搬起板凳去砸穿yang台的zhu子然后tiao下去。他觉得自己就像犯罪一样诱导了对方开荤，恐怕他死时都会念念不忘要如何赎罪。
“……怎么就睡过tou了。”邺渶喃喃自语，对昨晚没能离开这里感到后悔不迭。
白天寻死，极大的概率只会被人call到警局去问询，他不想惹是生非。
又要多活一个白天，10个小时，600分钟，36000秒。
邺渶坐在yang台的藤椅上，埋tou懊恼好一阵后，从自己的衣物中翻出手机，打开聊天ruan件。
如果那张写了“再见，世界”的纸条是他留下的最后的遗书，那么除了银行资产外，手机便是他最后的遗产。他原本想连手机号都注销掉，但去营业厅办理注销时被告知必须绑定另一个新号码并且后者会收到余额转入提醒时，他果断放弃了。
注销一切电子账号是他沉默对抗世界的手段，他不想被任何人知dao。
除了约死群加的网友白开水。
因此在决定死去的昨天，他把所有的东西都丢弃了，社jiao账号也全都申请注销卸载，只留下了这款还能与白开水联系的聊天ruan件。也许这正是他昨晚梦到聊天内容的原因。
邺渶点开最后和白开水的聊天框，盯着看了一会儿，回到主页账号设置，按下了申请注销的按钮。
注销协议很chang，他只关注到了这一条：
「提示：注销后所有聊天记录都将清空，如在14天反悔期内取消注销亦无法找回，请谨慎cao2作。」
聊天记录而已，又不是真的能删去一段人生。
他按下了「我确认」。
刚zuo完这些，旁边的藤椅就被拉开，白恺杉重重地坐了下来，双肘靠在玻璃藤桌上，双手撑着下ba，颇有些鼓着气地瞪向他。
邺渶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稍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zuo这个吗？”白恺杉皱着眉，语气似在质问，但大约是刚起床，反而没声没气听得像是埋怨，“让珍贵的回忆消失，开心吗？”
没想到自己的举动被完全看到了，也不知dao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起的，他刚才盯着手机，竟没太注意shen后的动静。
本想回怼两句，邺渶此时却留意到白恺杉上chun左侧起了米粒大小的紫乌，那是他的杰作，于是咳了咳，“你昨天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他望向yang台护栏，“我就是等这个忍到现在。”
白恺杉立时有些不太自然地抓了下自己刚睡醒还没打理的luan发，忽然起shendao：“要说的话很chang，边吃早餐边说吧。……你等我一下，我拿出差的一次xing牙刷mao巾给你。”
一晚都过去了，再等等也无妨。邺渶只好按捺xing子，老老实实洗漱完毕，换回自己的衣服。那边白恺杉却洗漱后在厨房忙东忙西，一会儿开火煎dan，一会儿上锅蒸包，还抽空打了杯原zhi豆浆。
邺渶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厨房门口旁观，他从没见过有哪个男的如此热衷于下厨——倒不如说，他其实没有朋友，所以能见识这zhong场景的机会不可多得，更不要说，对方还周shen洋溢着喜悦的氛围，甚至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仿佛正在准备的不是早餐，而是正在准备奏响高朋满座的jiao响乐。
等白恺杉把早餐端到客厅的餐桌cui促他落座，看到这些令人食yu满满的丰盛早点，他厚着脸pi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这才没话找话地发问：
“不出去吃？”
“能zuo饭给我男人吃，为什么要下馆子？”
邺渶咽下去的豆浆差点没呛出来。
白恺杉是真敢说。
……还是他听错了？
“你，”邺渶握着杯子，表情艰难地抿了一口豆浆，“别瞎说。这zhong——这zhong说法，是结婚之后才会说的，你不要胡说八dao。”
“我们不是吗？”
邺渶再次差点呛到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恺杉表情显得无辜而肯定，淡定地递了张纸给邺渶ca嘴后，还补充dao：“我们已经zuo过，又睡了觉。已经是事实婚姻，接下来去领证就好了。”
邺渶当场石化了。好半天他才缓过神，也顾不上自己发言有多奔放——想来就算再奔放也没有对方发言逆天吧——决定给这家伙zuo个法律科普：“你是不是，呃，电视剧看多了？我们哪有……zuo，不就是……lu了一下吗？亲了几下，抱在一起，然后睡个觉，这就是事实婚姻吗？啊我，我真是不知dao要怎么说你，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从小看什么chang大的啊？而且两个男人，男、人——可以领证吗？现在男的谈恋爱都要偷偷摸摸的，大街上手都不敢牵，怎么可能去领证，法律gen本不承认，你怎么想的？”
大概是一堆窝nang话憋了太久，邺渶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后，只感觉一阵舒畅，仿佛这样可以掩盖掉自己现在神情上的窘迫以及昨晚又亲又lu的不齿事实。
“可以领证。”白恺杉的脸颊因害羞而渐渐泛红，目光却十分灼热地从桌对面看着他，“我家乡可以，法律上认可同xing婚姻。你愿意现在过去和我领证结婚吗？我知dao你有通行证。”
法律认可？
怎么可能？
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混血儿啊？
……等等，通行证？
瞬间，邺渶想到了一个省。记得以前看过新闻，那边确实公布过已经修改法律，承认同xing可婚，允许登记为合法婚姻shen份。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恺杉的家乡居然不在内陆。
“我疯了为什么要和你结婚。”邺渶冷静了下来，摸着额tou避开眼神。他此刻十分不解自己为什么又被带偏了节奏，总是被勾起一些无名情绪。
白恺杉伸手过来抓住他扶额的手。
邺渶不得不看向对方的脸。
“因为我喜欢你，邺渶，我想以结婚为前提追求你。”
这样一句在漫画书上看过很多类似的、但在现实中从未听到的话，骤然激起了邺渶内心的惊涛骇浪。
白恺杉的眼神认真而炙热。
早餐的香气似乎走丢了，豆浆的甜味也变得干涩，只有被抓住的手感到越来越热，好半天，邺渶才察觉自己的脸随着心tiao的加速也在升温，他试图挣开手，但实际上他的手定格在了空中。“……疯子。”他干baba地说。
“你答应了么？”白恺杉把他的手拉过来，闭上眼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抬眼看他，“一起去领证吧。”
邺渶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的chun上，那里还留着昨天发狠的印记。他咽了咽，从这毫无征兆的告白中回过神来，想抽出手，却因被对方jinjin握住而难以缩离。
“我们才认识一天。”邺渶觉得这样的告白过于荒诞不经，“加上聊天，ding多算一年。开什么玩笑，昨天我还以为你把我当什么别人什么替shen……现在我真是要被你搞yun了，我没钱没权，什么都没有，说什么喜欢我，你了解我什么你要和一个网友结婚？反正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结婚我无所谓，而且ma上就要去死，但你图什么？你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搭上你一辈子的婚姻？这太可笑了。”
白恺杉有些受伤地偏过tou：“……我认识你七年。”
邺渶顿时愣住了。
“什么？”
“你就是你，不是别的谁。我一直找你的联系方式，发现你进了约死群我都要吓死了。这一年我一直假装之前不认识你，和你聊天，其实我早就忍不住想和你坦白。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从没变过。”
邺渶犹如大脑断线一般吃惊地看着对方，连话都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只要以后能在一起，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白恺杉起shen靠近他，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面红耳赤目光炯炯地说，“我暗恋你七年了，学chang。”
这顿特殊的早餐，以白恺杉轻柔而漫chang的亲吻画上休止符。
双chun相贴的灼热之间，下意识屏住呼xi的邺渶蓦然想起昨晚最后的泪水，一切的疑惑好像都得到了解释，但那些即使是想死也无所谓行为动机的疑惑不过是缥缈易散的烟云，而它们此刻带来的恍然，却远不如当下内心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