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付出过什麽!做梦想有什麽错?你根本是自己做不到就想拖别人下水!」
许邵仁拔下耳机愤怒地甩到一旁,接着又狠狠地推了许国荣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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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是拿自己的小孩跟别人b,你到底是养人还是养狗?N1TaMa就是把自己当驯兽师,想要把自己的小孩都训练成你想要的模样!姊姊就是受不了才跑到国外去!我们有要求过你吗?隔壁那家是台商,郑染他爸是工程师!而你什麽都不是,你就只是个Ga0直销的,自己程度只有这样子还敢成天要求别人!妈就是受不了才会离开这个家!」
「够了。」
跟这个抓不到重点的家伙罗嗦根本没有什麽意义。
都讲了好几次,但他根本不能理解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成天就只想靠幻想自我满足。
既然如此,那已经够了。
已经纵容你很久了。
怒火攻心的许国荣一把推开许邵仁直冲进房间里头,拿起一旁的谱架对着许邵仁的CD柜就是一顿猛砸。
「不要!你g什麽!」许邵仁扑了过去,想要阻止许国荣。
不料许国荣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甩开了许邵仁,变本加厉地开始破坏。
将CD盒一一拿出,折断并摔碎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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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去墙上摇滚乐团的海报愤恨地往旁边甩去。
收藏一小部分的周边也不放过,他拽起房间一角的球bAng对着柜子一棍一棍地砸垮、砸碎。
放弃了梦想、放弃了挣扎,二十几年来搏命工作,换来的就是家庭对自己的漠视,还有那一对对瞧不起的眼光。
为了什麽,到底为了什麽?
当许国荣的手握上吉他的琴颈时,一道电流沿着手心窜过全身。
那道熟悉、酸甜却又苦涩的光芒,跑过了皮肤,向上直达头皮,向下贯通了脚底。
接着又向中心回冲,直击在许国荣的心脏。
在他眼里的时间逐渐变的缓慢,此时此刻他的意识非常清楚,却已来不及阻止行动中的自己。
就好像灵魂cH0U离了身T一般,他看着自己双手紧抓着琴颈,将吉他高举过头顶。一旁的许邵仁早已跪坐在地,想去抓住什麽的双手绝望地举在空中,发出无声的哭喊。
周围很安静,什麽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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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一道火光,一道在自己x口忽明忽灭的火光。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在x口处微弱地摇曳。
随着自己双臂缓缓往下砸的动作,火光也逐渐消逝。
那是,再也回不去的……
「喀啦!」
b想像中更加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撞击在地的音箱碎裂四散,其中一块碎片还划伤了许国荣的脸颊。
噗咻……
噗咻……
是火光完全熄灭,成烟飘散的叹息。
许国荣喘着粗气,脑中的怒热已随着砸碎吉他而消散。因愤恨而产生的耳鸣也逐渐消停,周遭的声音又重新清晰了起来。
转过头去,跪在地上的许邵仁眼里已没了生机,颊上挂着两道不停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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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泄过後,直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罪恶和愧疚感。
「就这样吧。」但从口出的字词没有一个带有道歉的意味,只有满不在乎的云淡风轻。
刚刚那一击,抹灭了两道火苗。
许国荣面无表情,拖着沉重的步伐迈出房间。
已经不再思考的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还Si抓着断成两截的琴颈。
就在他将脚跨出房门的那一刻,後脑杓却突然传来一道重击。
反应不及的许国荣向前栽倒,惊魂未定的他连忙转过头去看。
只见许邵仁举起刚才的球bAng狠狠地向自己掷来!
「邵仁!」许国荣惊呼,伸手架开了球bAng,却看许邵仁已向房门外冲去。
他赶忙站起追了上去,早他一步到客厅的许邵仁翻倒了餐桌,阻拦了刚穿过走廊的许国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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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国荣急停,却没看见许邵仁朝他扔过来的碗盘。
反应不及的他被瓷碗砸在额角上,一阵晕眩令他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