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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手术中、脑震荡、粉碎X骨折、亮红灯……
诸多印象中与车祸关联的词汇萦绕在许国荣脑中。一颗心悬在空中,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他紧咬着牙关,深怕一个放松就被不安给压垮。
然而到医院时,没有手术中的红灯、没有抢救的兵荒马乱,也没有重大事件的嘈杂谈论。
而是如同以往印象中医院所该有的秩序与沉静。
惴惴不安的三人四处打听,才终於找到了所寻之处。
当看到梁咏吉的母亲一脸漠然地站在太平间外,三人的心在那一刻落到了谷底。
许国荣至今仍记得她的表情。
那GU漠然,不是针对失去之人。
而是对失去之人外的所有事物。
是情绪上为虚掩绝望而显现出最後的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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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敢再去惊扰她,只得悻悻地走出医院。
直到周一早上,三人才从梁咏吉班上的同学口中打听到详情。
「班导说咏吉他每个周末早上都会跟着他爸去做水电杂工,但在周六下午他坐爸爸的车来学校的路上被违规闯红灯的砂石车冲撞,两个人当场就没了生命迹象。」
少了梁咏吉的三人顿时对创作都失了兴致。
不仅是因为少了一个团员。
更是因少了个挚友,如此的冲击令三人都陷入情绪的长期低cHa0。
屋漏偏逢连夜雨,许国荣的家里也传来悲报。
父亲的经商失败,使家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困难。
为了缓解并共同负担家计,许国荣不得不放弃所有练团的时间到处兼职打工,最後也为了时间上的考量报了离家最近的社区大学。
再无力凝聚的小小乐团就此解散。
当年的那把吉他,也被许国荣封起,藏入了仓库之中,任其被一年年积累的灰尘如雪一般冰冻。
许国荣本以为与他们将再无交集,直到十一年後的那一天。
那年家里正好结清了父亲所欠下的债务,生活终於开始有了一丝希望的颜sE,许国荣也正与交往了几年的nV友谈论策划着结婚後的种种。
正是这个时候,一个令人怀念的号码拨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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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建荣?真的是你吗?」许国荣大喜过望,这几年来虽然不曾再触碰音乐,但时不时总会想起挚友们的身影,却鼓不起勇气联络:「最近过得好吗?怎麽会这个时候打过来?」
「哈哈,真的是好久不见了。」电话那头沉稳的笑声似乎也透着满满的怀旧之意,b记忆中更加磁X的嗓音缓缓地答着:「算是混得挺不错,还记得RK唱片吗?我现在在那边工作。」
「真的吗?恭喜你耶,好羡慕呐。」许国荣诚心的惊叹着,RK唱片,那曾是他们共同梦想之一的名字。「你算是实现了我们当年的梦想呢!还记得当年跟你说我老爸把生意Ga0砸的事吗?最近也算是解决了,不如大家约个时间出来喝一杯庆祝一下吧!」
「还记得啊,真的是辛苦你了,大家都不简单啊。至於聚一聚的事情,想问你这周六有没有空。」
「没空也会空出来啦!顺便找上家恩吧,你有Follow他最近的消息吗?不知道他混得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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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国荣兴高采烈地说完,不料电话那一头却静了下来。
「怎,怎麽了?」许国荣小心翼翼地问着,些许不安攀上心头。
只听廖建荣深深地x1了一口气,在几秒的酝酿过後,一字一句慢慢地吐出。
「家恩过世了,这周六公祭,你愿意跟我去见他最後一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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