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卓清收到晏惊棠的消息，连夜去找了周子琰。
这位刑bu侍郎大人正值而立，生得温run，与周柏极相似，此时未寝，独坐于灯下观看公文，听见窗外的动静，微微抬眼，低声问：“是定北侯爷的人么？”
卓清翻窗而入，跪在地上：“定北侯府侍卫统领卓清，见过周大人！”
“客气了，快起来，早听犬子说起过你了。”周子琰倒是没什么架子，随口招呼了一声，又替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我听说侯爷病了不见外客，如今shen子可好些了？你shen夜找我有什么事？”
卓清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反倒拜了下去：“我家侯爷想请大人帮忙，救出宸王殿下。”
这就有些大逆不dao了。
周子琰目光一暗，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无人之后后退了两步坐回去，面上表情也淡下去，压低了声dao：“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宸王殿下犯的是谋逆之罪，定北侯是要造反吗？”
卓清抬起tou看他，乌眸雪亮，一字一顿dao：“定北侯不会造反。”
这世间谁都有可能造反，唯独定北侯不会造反——连昭明帝大概都是明白的，所以一边嫉妒他们的威望，一边将他们往死里欺负。
周子琰垂tou与卓清对峙许久，似乎也是清楚，叹了口气，首先松弛下来：“你先起来吧。”
随后拉开桌案下的矮柜，从里面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玉坠，递给卓清：“这是秋狝之后犬子jiao予我的，说是与侯爷jiao谈之后莫名出现在怀里的，底下有定北侯府的家纹，可是你们府上之物？”
见了此物，卓清目光一凝，沉声dao：“是。”
周子琰又问：“何用？”
卓清如实dao：“可调用侯爷手上的私兵。”
周子琰一惊：“多少？”
卓清dao：“约莫两万。”
周子琰的目光顿时有些复杂，定北侯先前手上掌那么多兵ma，又有两万私兵，竟还被陛下bi1迫至此，看来当真是没有谋逆之心，不然江山早该易主。
但这zhong时候，定北侯将这东西jiao给他又算怎么回事？难不成要煽动他造反吗？他一个文官，既不会带兵打仗也没有那么大野心，还是算了吧。
他问：“侯爷可有告诉你，为何要将此物给我吗？”
卓清轻声dao：“侯爷此番shen陷囹圄没法有大动作，他在京城中没什么信得过的人，只知您为人温nuan良善。他日若是山河动dang，这两万兵ma足以保您周家上下平安，也望您能出手，护住定北侯府中人。”
听完他这话，周子琰目光动容：“我与侯爷jiao情不shen，他就这般相信我吗？”
卓清垂了垂眸，低声说：“大概因为周小公子是个好孩子吧。”
周柏与阿念混在一起久了，肯定认识定北侯府的家纹，他没有将怀中莫名其妙出现的玉坠还给阿念，却jiao给了周子琰，想必也是看出了点什么，而他选择相信周子琰，那晏惊棠也愿意相信。
但这只是其一。
其二么，就不太能明说了——
就算周子琰狼子野心yang奉yin违，也是个不会武的文官，要杀他太容易了。
不知dao他心中所想，只是听他说起周柏，周子琰的目光又柔和了一些：“犬子顽劣，多有叨扰，叫侯爷见笑了。”
而后将卓清扶起来，将玉坠sai到他手里：“你也不必客气，宸王殿下之事我会想办法，定不会辜负侯爷的信任。这坠子你就拿回去吧，我周府上下十几口人，也凑不出一个会带兵的，怕埋没了人才。”
卓清从地上站起来，却没拿坠子，只dao：“周大人还是收着吧，先暂时保guan着也行，这坠子放在定北侯府任何一个人手上都不安全，若有一日我们能脱shen，自当向周大人讨回。”
他这话说的实在耐人寻味，再加上先前定北侯病不见客，shen陷囹圄云云，让周子琰觉得不对劲，抓住他的手腕问他：“侯爷是不是出事了？”
卓清拍了拍他的手，乌黑的眼睛直视着周子琰，缓缓dao：“侯爷不会出事的。”
又几日，西北援军临到盛京城下，将朱成钧的人ma团团围住。
朱成钧心知造反无望，仿佛有冤要鸣，被城楼上的季则渊一箭she1穿了tou颅，暴毙当场。
剩下的叛军不成气候，季则渊预计不出三日就能收拾完，等到gong里的消息一到，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将昭明帝宰了。
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直到西北传来战报，说边境失守，城门将要被西夷人攻破。
季则渊对这个国家没什么感情，他少时大病一场，将懵懵懂懂的欢心过往忘得一干二净，记得的就只有仇，只有端王府里暗无天日的黑室，只有冰冷扎手的刀与剑……
毁了就毁了，反正他不在乎。
可晏惊棠在乎。
他们晏家人大概是脑子不好，为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为了一个视他们如洪水猛兽的帝王，一茬一茬地奔赴战场，一茬一茬地死。
也不知dao图什么。
季则渊攥jin了手中的战报，沉声吩咐dao：“让兄弟们动作快些，一日之内扫清这些余孽。”
与此同时，将军府里面，晏惊棠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老朋友——端王李泽玉。
这倒是许久未见了。
但反正大家目的都差不多明了了，虚与委蛇也没意思。于是晏惊棠舒坦地靠在ruan榻上，也没有要起shen相迎，只笑眯眯dao：“端王殿下找我有事？”
李泽玉不答，只淡淡扫了一眼屋内，又看了一眼他——也许是这几日吃好睡好，也没什么可cao2心的，他面上都多了几分血色。李泽玉pi笑rou不笑dao：“他对你倒是怜惜得很。”
他那点心思昭昭得路边的狗都知dao了，晏惊棠笑容不变，淡淡地刺dao：“怎么，端王殿下吃醋了？”
李泽玉面色yin沉下来，三步作两步走到榻边，掐着晏惊棠的下ba将他按住了，语气森冷：“这个时候你还敢挑衅我，真当我不敢将你怎么样吗？”
李泽玉习武，力dao也不小，此时下ba被掐出了红印，晏惊棠疼得皱起了眉tou，眼中却无惧色，反而dao：“如果端王殿下真要将我怎么样，今日就不会到这里来找我了……咳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叙旧的吧，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李泽玉冷哼一声，看他呼xi都有些困难，才松开手，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问他：“看你现在被关在这里，想必则渊想zuo什么，你是知晓的吧。”
晏惊棠点tou，示意他继续。
李泽玉dao：“现在西北大军就在城外，叛军已被剿灭，他们需要一个理由进城。”
晏惊棠挑了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端王殿下的意思是想让我也造反？”
“则渊本是想让我出手，他答应我，杀了我父皇之后，皇位归我。”李泽玉淡淡dao。
这安排倒是不奇怪，李泽玉自己就是皇子，他发动gong变也就是帝子争权，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到时候随便编排一出昭明帝病死的戏码，再挑几个顽固史官杀ji儆猴，他继位就名正言顺了。
晏惊棠弯了弯眼睛：“那殿下来找我，不怕则渊报复吗，他这人脾气倔得很，好像不太喜欢别人违逆他呢。”
“报复又如何？他只是厌恶我，我救过他的命，将他养这么大，他难dao还真会杀我不成？”李泽玉顿了顿，忽然嗤笑一声：“再说，我这也是为了他好。西北那群杂兵向着你，就算我造反，只要你还在，他们对则渊就未必有多忠心。可若是你造反就不一样了，那是他们的信仰崩塌了啊……晏惊棠，你明白的吧？”
这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西北军保家卫国，皆以晏家人为信仰，若是晏惊棠谋反而季则渊平luan，那大bu分人无疑都会倒戈向季则渊。
“明白，”晏惊棠看向他，心平气和地问，“可我为什么要造反？你与他成事，跟我又有何干系？”
李泽玉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恨吗，晏惊棠？”
昭明帝因一己私yu，bi1死了你的父母兄chang，日日给幼年的你guan毒，叫你年纪轻轻油尽灯枯……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恨吗？
人都有七情六yu，喜怒哀乐，说不恨，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晏惊棠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必激我，这招对我不guan用。”
李泽玉嘴角一咧，lou出几分yin戾的神情：“我知dao你不怕死，晏惊棠，所以就算我杀了你也没用。”
晏惊棠沉默不语。
李泽玉接着说：“可是西北边防破了，西夷人已入山海关。此番若则渊不能速战速决，这个国家就完dan了……晏惊棠，这个你也不在乎吗？”
晏惊棠叹了口气：“便是他速战速决，难dao就能挽回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dao？”李泽玉眯了眯眼睛，好像想到什么，倏而一笑，“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他也是你们晏家人，若是西北守不住，你信不信，他也会步你们晏家人后尘的。”
“我信。”晏惊棠垂眸dao，“端王殿下说服我了，不过……”
他抬了抬tui，lou出脚踝上一圈细细的银链，问dao：“端王殿下有办法将这个解开吗？”
先前趁着季则渊出门，卓清曾避开众人来救过他，谁曾想这看似不起眼的链子竟然坚ying无比，普通刀刃gen本斩不断，晏惊棠便是想走也没有办法。
李泽玉见到这东西，面色几变，几乎是从牙feng里挤出几个字：“将你tui砍了不就得了。”
晏惊棠笑眯眯：“你敢？”
这zhong情况下他还真不敢。
李泽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俯下shen子，袖子一甩，手中已经多出来一柄金色小钥匙，插进锁孔里一转，那刀砍不动的链子就解开了。
这位刑bu侍郎大人正值而立，生得温run，与周柏极相似，此时未寝，独坐于灯下观看公文，听见窗外的动静，微微抬眼，低声问：“是定北侯爷的人么？”
卓清翻窗而入，跪在地上：“定北侯府侍卫统领卓清，见过周大人！”
“客气了，快起来，早听犬子说起过你了。”周子琰倒是没什么架子，随口招呼了一声，又替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我听说侯爷病了不见外客，如今shen子可好些了？你shen夜找我有什么事？”
卓清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反倒拜了下去：“我家侯爷想请大人帮忙，救出宸王殿下。”
这就有些大逆不dao了。
周子琰目光一暗，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无人之后后退了两步坐回去，面上表情也淡下去，压低了声dao：“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宸王殿下犯的是谋逆之罪，定北侯是要造反吗？”
卓清抬起tou看他，乌眸雪亮，一字一顿dao：“定北侯不会造反。”
这世间谁都有可能造反，唯独定北侯不会造反——连昭明帝大概都是明白的，所以一边嫉妒他们的威望，一边将他们往死里欺负。
周子琰垂tou与卓清对峙许久，似乎也是清楚，叹了口气，首先松弛下来：“你先起来吧。”
随后拉开桌案下的矮柜，从里面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玉坠，递给卓清：“这是秋狝之后犬子jiao予我的，说是与侯爷jiao谈之后莫名出现在怀里的，底下有定北侯府的家纹，可是你们府上之物？”
见了此物，卓清目光一凝，沉声dao：“是。”
周子琰又问：“何用？”
卓清如实dao：“可调用侯爷手上的私兵。”
周子琰一惊：“多少？”
卓清dao：“约莫两万。”
周子琰的目光顿时有些复杂，定北侯先前手上掌那么多兵ma，又有两万私兵，竟还被陛下bi1迫至此，看来当真是没有谋逆之心，不然江山早该易主。
但这zhong时候，定北侯将这东西jiao给他又算怎么回事？难不成要煽动他造反吗？他一个文官，既不会带兵打仗也没有那么大野心，还是算了吧。
他问：“侯爷可有告诉你，为何要将此物给我吗？”
卓清轻声dao：“侯爷此番shen陷囹圄没法有大动作，他在京城中没什么信得过的人，只知您为人温nuan良善。他日若是山河动dang，这两万兵ma足以保您周家上下平安，也望您能出手，护住定北侯府中人。”
听完他这话，周子琰目光动容：“我与侯爷jiao情不shen，他就这般相信我吗？”
卓清垂了垂眸，低声说：“大概因为周小公子是个好孩子吧。”
周柏与阿念混在一起久了，肯定认识定北侯府的家纹，他没有将怀中莫名其妙出现的玉坠还给阿念，却jiao给了周子琰，想必也是看出了点什么，而他选择相信周子琰，那晏惊棠也愿意相信。
但这只是其一。
其二么，就不太能明说了——
就算周子琰狼子野心yang奉yin违，也是个不会武的文官，要杀他太容易了。
不知dao他心中所想，只是听他说起周柏，周子琰的目光又柔和了一些：“犬子顽劣，多有叨扰，叫侯爷见笑了。”
而后将卓清扶起来，将玉坠sai到他手里：“你也不必客气，宸王殿下之事我会想办法，定不会辜负侯爷的信任。这坠子你就拿回去吧，我周府上下十几口人，也凑不出一个会带兵的，怕埋没了人才。”
卓清从地上站起来，却没拿坠子，只dao：“周大人还是收着吧，先暂时保guan着也行，这坠子放在定北侯府任何一个人手上都不安全，若有一日我们能脱shen，自当向周大人讨回。”
他这话说的实在耐人寻味，再加上先前定北侯病不见客，shen陷囹圄云云，让周子琰觉得不对劲，抓住他的手腕问他：“侯爷是不是出事了？”
卓清拍了拍他的手，乌黑的眼睛直视着周子琰，缓缓dao：“侯爷不会出事的。”
又几日，西北援军临到盛京城下，将朱成钧的人ma团团围住。
朱成钧心知造反无望，仿佛有冤要鸣，被城楼上的季则渊一箭she1穿了tou颅，暴毙当场。
剩下的叛军不成气候，季则渊预计不出三日就能收拾完，等到gong里的消息一到，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将昭明帝宰了。
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直到西北传来战报，说边境失守，城门将要被西夷人攻破。
季则渊对这个国家没什么感情，他少时大病一场，将懵懵懂懂的欢心过往忘得一干二净，记得的就只有仇，只有端王府里暗无天日的黑室，只有冰冷扎手的刀与剑……
毁了就毁了，反正他不在乎。
可晏惊棠在乎。
他们晏家人大概是脑子不好，为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为了一个视他们如洪水猛兽的帝王，一茬一茬地奔赴战场，一茬一茬地死。
也不知dao图什么。
季则渊攥jin了手中的战报，沉声吩咐dao：“让兄弟们动作快些，一日之内扫清这些余孽。”
与此同时，将军府里面，晏惊棠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老朋友——端王李泽玉。
这倒是许久未见了。
但反正大家目的都差不多明了了，虚与委蛇也没意思。于是晏惊棠舒坦地靠在ruan榻上，也没有要起shen相迎，只笑眯眯dao：“端王殿下找我有事？”
李泽玉不答，只淡淡扫了一眼屋内，又看了一眼他——也许是这几日吃好睡好，也没什么可cao2心的，他面上都多了几分血色。李泽玉pi笑rou不笑dao：“他对你倒是怜惜得很。”
他那点心思昭昭得路边的狗都知dao了，晏惊棠笑容不变，淡淡地刺dao：“怎么，端王殿下吃醋了？”
李泽玉面色yin沉下来，三步作两步走到榻边，掐着晏惊棠的下ba将他按住了，语气森冷：“这个时候你还敢挑衅我，真当我不敢将你怎么样吗？”
李泽玉习武，力dao也不小，此时下ba被掐出了红印，晏惊棠疼得皱起了眉tou，眼中却无惧色，反而dao：“如果端王殿下真要将我怎么样，今日就不会到这里来找我了……咳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叙旧的吧，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李泽玉冷哼一声，看他呼xi都有些困难，才松开手，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问他：“看你现在被关在这里，想必则渊想zuo什么，你是知晓的吧。”
晏惊棠点tou，示意他继续。
李泽玉dao：“现在西北大军就在城外，叛军已被剿灭，他们需要一个理由进城。”
晏惊棠挑了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端王殿下的意思是想让我也造反？”
“则渊本是想让我出手，他答应我，杀了我父皇之后，皇位归我。”李泽玉淡淡dao。
这安排倒是不奇怪，李泽玉自己就是皇子，他发动gong变也就是帝子争权，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到时候随便编排一出昭明帝病死的戏码，再挑几个顽固史官杀ji儆猴，他继位就名正言顺了。
晏惊棠弯了弯眼睛：“那殿下来找我，不怕则渊报复吗，他这人脾气倔得很，好像不太喜欢别人违逆他呢。”
“报复又如何？他只是厌恶我，我救过他的命，将他养这么大，他难dao还真会杀我不成？”李泽玉顿了顿，忽然嗤笑一声：“再说，我这也是为了他好。西北那群杂兵向着你，就算我造反，只要你还在，他们对则渊就未必有多忠心。可若是你造反就不一样了，那是他们的信仰崩塌了啊……晏惊棠，你明白的吧？”
这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西北军保家卫国，皆以晏家人为信仰，若是晏惊棠谋反而季则渊平luan，那大bu分人无疑都会倒戈向季则渊。
“明白，”晏惊棠看向他，心平气和地问，“可我为什么要造反？你与他成事，跟我又有何干系？”
李泽玉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恨吗，晏惊棠？”
昭明帝因一己私yu，bi1死了你的父母兄chang，日日给幼年的你guan毒，叫你年纪轻轻油尽灯枯……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恨吗？
人都有七情六yu，喜怒哀乐，说不恨，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晏惊棠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必激我，这招对我不guan用。”
李泽玉嘴角一咧，lou出几分yin戾的神情：“我知dao你不怕死，晏惊棠，所以就算我杀了你也没用。”
晏惊棠沉默不语。
李泽玉接着说：“可是西北边防破了，西夷人已入山海关。此番若则渊不能速战速决，这个国家就完dan了……晏惊棠，这个你也不在乎吗？”
晏惊棠叹了口气：“便是他速战速决，难dao就能挽回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dao？”李泽玉眯了眯眼睛，好像想到什么，倏而一笑，“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他也是你们晏家人，若是西北守不住，你信不信，他也会步你们晏家人后尘的。”
“我信。”晏惊棠垂眸dao，“端王殿下说服我了，不过……”
他抬了抬tui，lou出脚踝上一圈细细的银链，问dao：“端王殿下有办法将这个解开吗？”
先前趁着季则渊出门，卓清曾避开众人来救过他，谁曾想这看似不起眼的链子竟然坚ying无比，普通刀刃gen本斩不断，晏惊棠便是想走也没有办法。
李泽玉见到这东西，面色几变，几乎是从牙feng里挤出几个字：“将你tui砍了不就得了。”
晏惊棠笑眯眯：“你敢？”
这zhong情况下他还真不敢。
李泽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俯下shen子，袖子一甩，手中已经多出来一柄金色小钥匙，插进锁孔里一转，那刀砍不动的链子就解开了。